怪人并没有说话,只是呆呆地望着外面。
万庚这些年一个人呆久了,忽然间有人可以交流,他也不知道该怎么开口了。
两个人沉默了许久,怪人强撑着坐起来,看了看万庚,首先开口道:“这是哪里?”
“野狼窟,”万庚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情回答道。
“是你救的我?”
“嗯,”万庚点点头,“你是谁?”
“我是谁?”怪人脸上的疤痕抖动,挤出一个奇怪的笑容,虽然那些伤口早已愈合,但是严重的伤痕毁掉了他的容貌,一道道粉红色的新肉翻长在皮肤上面,显得狰狞可怖,更是丑陋无比。
“我都快要忘记我是谁了。”怪人喃喃地道。他翻过身,艰难地从地上爬起来,万庚想要扶他一把,被他拒绝了。
怪人站起来,环视山洞内一圈,最后看到那个存水的石坑,他慢慢走过去,万庚看到他颤抖着趴到水面上,看了一眼自己的倒影。
水面上露出一张丑陋的怪脸。
怪人伸手慢慢地抚摸着自己的脸颊,这曾是一张柔美俊秀的俏脸,带着他的骄傲和自负,如今却已经烟消云散。
他的身子晃了晃,无力地倒在地上。
这时候灰色大狼也醒过来了,抖了抖身子,对着怪人发出敌意的低吼。
万庚拍了拍它的头,安抚道:“没事的,狗东西。”然后他过去把怪人扶起来,让他靠到墙边坐下。
“你不怕我的样子?”沉默了片刻,怪人问道。
“有什么好怕的,”万庚并不以为然,“在野狼窟里面,比你可怕的东西多得是。”
“很好,”怪人点点头,他深吸一口气,然后缓缓道,“我叫,穆清。”
当初在来摩尼教之前,万庚曾与穆清有过一面之缘,只是穆清如今样貌大变,当初的白面书生成了满脸疤痕的丑八怪,万庚肯定是认不出他来了。三年前穆清跟阿桃年轻气盛,深入摩尼教分坛,结果遇到方七佛被俘,这三年来,他被摩尼教严刑拷打,受尽了酷刑折磨。尤其是被他一颗吹火莲毁掉了右手的白天师,更是恨他入骨。穆清这一脸伤疤和手脚残废便是拜他所赐。
这三年来白天师变着花样的折磨他,把他的双腿打断了又再为他接骨,再挑断他的手筋脚筋,如今穆清这双腿只能勉强站起来,却不能久立,更不用说跟人动武,说他是半个废人也不为过。好在后来白天师也打的腻了,从开始每隔几天就要拷打他一次,到后来十天半个月来一次,最后这一次穆清实在是熬不过,一口气没上来晕死了过去,白天师早已不把他当回事,便吩咐人直接把他丢到野狼窟里去任由野狼分尸,如果不是万庚及时发现了他,再过个半天功夫,估计穆清这条性命就交代了。
“你是摩尼教的人吗?”穆清问道。
“摩尼教?”这是万庚第一次听说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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