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的丫鬟担心的看着她,“要不要奴婢请邵大夫来看看?”
“不必,老毛病了。”
阮素心费力的在椅子上坐下,脸上露出淡淡愁容,“这么多年,她真是一点都没变,被一个男人骗的团团转。”
丫鬟知道她在说博望侯夫人,却不敢接话,只小心的为她掩上门。
博望侯夫人来松柏居闹了一阵,一点风声都没透出去。
秦艽头一次对这姐妹俩的关系有些摸不着头脑,她满腹心事回到西苑,却感觉到了些异样。
她疾步入内,看到原本被顾九霄打理的整齐的小院如今乱的很,东西散乱一地,而顾九霄一个人孤零零蹲坐在满地狼藉上,肩膀小小的耸动着。
秦艽心中一慌,慌忙上前,她试探着伸手在他背上轻轻拍了拍,却不想那人猛地转身,就着蹲坐在地上的姿势,一把抱住了她的双腿。
只不一会,大腿的地方就有些湿漉漉的。
秦艽怔了怔,有些尴尬,又有些担心,忍不住摸了摸他的头发,“怎么了?是不是苏离又欺负你了?”
顾九霄抬起脸,俊朗的脸上,一双凤目眼尾泛红,眸中带泪,将两丸黑亮的眸子泡的越发莹润。
被这美貌冲击的一瞬,秦艽窒息了下,微微失神,情不自禁的伸手抚上他湿漉漉的眉眼。
顾九霄下意识蹭了蹭她的掌心,委屈的抱怨,“我还以为你抛下我走了。”
掌心被他眼中的热泪一烫,秦艽倏的回神,轻轻笑了声,“怎么会,你……怎么了?”
她蹲下身,目光与他平视,察觉到他的不安,忙伸手去握他的手,却摸到一手干涸了的泥土。
顾九霄俊脸一红,下意识就想把手藏在身后。
被秦艽伸手按住了,她牵着他的手来到天井边,打了一盆水,细细的为他洗干净手。
顾九霄呆呆的看着她,目光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,小心翼翼的问道,“以前的我和现在的我,哪一个好啊?”
秦艽有些奇怪的扫他一眼,忍俊不禁道,“你们是同一个人,哪有谁更好的道理。”
“可是……现在的我,和以前的我,不一样啊……”
秦艽怔了下,湿漉漉的手指捏着他的下巴,仔仔细细的看,直至将人看的俊脸绯红才作罢,她笑了下,柔声道,“确实不同,如果真要比较,现在的你,比较可爱。”
“可爱是什么……”
顾九霄的心砰砰砰跳着,情不自禁的挨近她,“那,那我们不祛毒了好不好?”
他说着,抬头看着她,目光落在她的脸上。
秦艽是当真惊讶了,她挑了下眉,十分意外他的要求,“那你头疼了怎么办?”
“我可以忍住,我……我想永远可爱。”他眼巴巴的看着她,不放过她脸上任何一丝表情变化,“好不好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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