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叶青喊出人民万岁后,眼前的血色琉璃树便悄然消散了。
一同消散的,还有俏如来心中挥之不去的绿色身影。
“所以,我只是师尊计划当中的一块垫脚石?”
意识空间中,俏如来的身形如同受到干扰一样闪烁起来,显然心中并不平静。
“所以,为了那遥不可及的理想,师尊和你要以九界为棋局,牺牲无数人?”
“所以,一切都是谎言?”
声音越来越大,哪怕是在意识空间中,俏如来也现出了走火入魔的征兆。
铸智、铸计、铸心,甚至不惜以身殉道。
换来的,却是——牺牲!
“谎言?”
夜话已毕,叶青和俏如来的意识体,皆是在意识空间中逐渐消散。
叶青看着眼前的俏如来说道:“假如一间铁屋子,是绝无窗户而万难破毁的,里面有许多熟睡的人们,不久都要闷死了。然而从昏睡入死,人们并不感到就死的悲哀。”
“默苍离醒了,试图大声叫喊,惊起一些较为清醒的人。但这些人不仅没有醒来,反而联合睡熟的人,想要诛杀清醒着的默苍离。因为,默苍离的大声叫喊,破坏了他们的安眠。”
“屋子里的人不愿意醒,但屋子外的人却进到了屋子里。你说,这个屋子外的人,是加入到沉睡的人里面,还是一起大声叫喊,唤醒更多的人,一起冲破房子到屋外呢?”
深吸一口气,俏如来质问道:“假使你们唤醒了所有人,冲破了铁屋子。你又如何保证,铁屋子外,不会是另一个更大的铁屋子!不会是连绵不绝的黑暗呢!不会是睡梦中的梦境呢!”
面对质问,叶青微微一笑,这么多先烈都未能完成的事业,我又何德何能敢说自己才是真理。
只是,这个世界上最宝贵的东西,便是希望了。
倘若因为我的呐喊,果真有人能够真的醒过来,怎么能说便没有冲破黑暗的希望呢?
俏如来读懂了叶青的微笑,不禁有些怔住了。
原来,这个世界上,不仅有梦醒的人,还有着追梦人。
毫光一闪,俏如来听到叶青悄然发下的渡世大愿
——星星之火可以燎原,以身为炬,照亮前路。
下意识的松开墨狂,俏如来踉跄着退后两步。
下一瞬,墨狂穿胸而过。
俏如来的尸体轰然倒地,叶青拄着墨狂大声地喘息,胸口破开的洞长出肉色的嫩芽,不多时便已愈合。
“下一个是谁?”
慕容烟雨沉默着。
别小楼握着诗赋踌躇着。
李剑诗下意识地抓住了别小楼的衣角。
明面上的,暗中隐藏的。
片刻的沉寂之后,所有人都抬头仰望天空。
一座金灿灿的佛塔悬在半空,宛如神迹。
下一刻,佛塔轰然落下,将灵界入口连同叶青一起罩住。
“结...结束了?”
有人茫然地看着达摩金光塔,向身边的魔将询问道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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