从高空向下鸟瞰,巨大的城市里,密密麻麻的黑点远远的躲开了一个区域方向,就像蚂蚁行军一样,急切而又不失秩序向后方退散,镜头在拉近一些就能发现,这些密密麻麻的黑点,无不是缓缓行驶在道路上的卡车,主干道就像大动脉,辅路和小径就像密布在整个城市肌理上的静脉和毛细血管,只要能远离那片区域的方向,只要是能通往城市之外,都有大大小小的车辆在奔流,在疏散。
棋盘一样的城市,上百万人和他们的贵重物品,进度已经很是迟缓,但再迟缓的速度也要大于一根拐杖、一个步伐艰难的脚步,直升机在远离祂五公里的区域内盘旋,大量有纪律严明、行动高效的特战军营与步以退,始终保持着五公里的间隔距离,远远的监控着祂的方位和速度。
再次经过郊区的一条街道,空荡荡的公交车站里什么都没有,祂的存在、祂的气息已经扩散至四周500米的方圆,然而就像预知暴雨、地震等气候和地质灾难一样,不仅是在天上飞的生物逃散一空,就连地面一切蛇虫鼠蚁、家禽走兽也早就在祂到来之前开始了亡命迁徙,在视线的尽头之外,最后一群密密麻麻的老鼠刚刚通过游过一条浅浅的人工河,淹死的老鼠尸体飘满了一层又一层,阳光下,隐隐的臭气弥漫,即使如此也找不到一只苍蝇,更不用说什么食腐动物。
希洛已经彻底成了这个世界的“瘟疫”,所经之处就是生命的禁区,死一般的寂静一直围绕则祂,就像这个世界、这片大地已经只剩下祂一个人在孤独的行走。
拐杖还是那根拐杖,只是接触地面的那头已经出现很严重的磨损,希洛走进一栋小楼的阴影里,撑着拐杖站起身体,用早就汗湿的衣袖,擦了擦眼睛周围的汗渍。
饥饿、干渴、疲累、身体的每一个细胞都在呻吟、都在抗议,这样的感觉是希洛从未体会过的,刚开始还让祂感到新奇,但时间久了就成了厌烦,就像是一只耳边嗡嗡指响的苍蝇,赶不走、抓不着,时时刻刻都在撩拨着希洛的耐心。
歇息了十几分钟,希洛找到公交车站旁的一间小超市,严严实实锁好的门窗让祂有些犹豫,但这句寄生的身体已经支撑不住了,再这样下去就会坏死,希洛可没有兴趣在这个异界存在的就像一个亡灵。
最终祂的手掌覆盖在卷帘门的锁芯上,咔吧一声脆响,阻拦的钢芯像拍烂的豆腐那样碎裂,弹簧将门来开一条缝隙,希洛丢下拐杖,费劲将它推了起来,然后捡起拐杖,向前走了一步,马上就感觉到无处不在的压力更重了,排斥力已经快达到了具现的地步,祂走到哪里,哪里的灰尘、碎屑就像是被微风吹动一样排开,希洛面无表情,轻松和笑意早就不翼而飞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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