陆星辰瞪大了眼睛,用一种惊怪的眼神打量他,半天说不出话,“你……你是谁呀?”
心脏却砰砰砰狂跳起来。
是他吗?
真的是他吗?
“你希望我是谁?”他以手拨了一下那头湿漉漉的头发,带着香气的水珠子溅了她一脸,那扬起的唇角勾出的是一抹迷人的微笑。
他逼近她,低头睇视,琉璃一般的眸子里尽是灼灼之光。
“什么叫我希望你是谁?”
她还是不确定,眼皮跟着乱跳。
这张脸,是俊美的,是刚毅的,又是陌生的,可隐隐约约,她觉得自己和他又应该是无比熟悉的。只是,她记不起来。
而当他靠近时,她的心脏莫名在急跳如擂鼓,在他伸出手想抚她脸庞时,她惊乱地从他手臂下溜了。
“等一下,等一下,你……你别动手动脚……我得先确定一下……”她指着他,叫道:“不许乱动,对,就站在那里……”她觉得自己的喉咙干的厉害,整个人都要烧起来了。
他也不急,抱胸,斜斜倚在那里,只露一抹迷人而又纵容的笑容,那眼神尽是宠溺的流光,就好像他等候了千年万年人儿,终于属于他了,他有的是耐性在等她适应。
“好,我不动。你慢慢看。”
“你……你真的是他?”她小心翼翼地问。
他不紧不慢点头,温温存存地说:“嗯,我是你心里那个他。”
陆星辰被心头突然冒上来的酸涩才哽到了,明明他回来了,可是她竟无所适从了,为此,她不自觉得捂了捂嘴,将终要落下来的眼泪忍住。
“可你……你和他长得不一样……”
“这是我原本的长相……不是韩炎,也不是秦深。是他们的合二为一……”他静静地解释,脾性显得格外的好,只是说到最后,语气似露出了几丝担忧:“你这是不喜欢吗?”
喜不喜欢现在不重要好不好。重要的是……
“所以,你现在的名字是……”
“我叫元犀。”
元犀。
她在心里跟着念了一遍,似乎是熟悉的,但又是陌生的……
“所以,以后,你就长这模样吗?”她歪着头,咬着唇,轻声问。
他走向她,看到她紧张地揪着腰带,又一笑,凑上去盯着她看,“这要看你啊……”
“什么……意思?”她被他盯得都不知何处安放自己的眼神。
“你希望以后睡在你枕边的人,是韩炎,还是秦深,或是一个全新的我……”说话间,他先将自己幻化成了韩炎……
“如果你追念韩炎,以后,我就是韩炎……韩炎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是:一直守着你,那个时候,他喜欢你,你喜欢的是别人……”
他说这话时,眼底露出了几丝莫名的神伤。
陆星辰看着鼻子发酸,五脏六腑里生出几丝异样的心疼,她抚上他的脸,想安慰几句……
可突然,他的脸又变成了秦深的脸,她吓得又缩了回来,想到这张脸下有一个灵魂是属于真正的秦深的,她心里忽生出一点点小小的别扭,“你……你到底是秦深,还是韩炎……”
他却一笑,又变回了元犀,伸手轻轻刮了刮她的粉颊,低低道:“不管是韩炎,还是秦深,都不是完整的我……元犀才是。星辰,以后你要面对的会是元犀,他想陪你朝朝暮暮,陪你春夏秋冬,你可愿意试着爱上他?”
陆星辰突然顿悟,他已经不是原来的他,但她觉得,他就是那个他,一直以来她喜欢的他,避了又避,躲了又躲,你终是与他重逢了。
内心深处,有个声音在叹息,似乎是认命了。
她不知不觉点下头,不管未来怎么样,既然遇上了,那就相爱吧——那曾是她内心最大的奢望。
“好,元犀,我会努力爱上你。”
他轻轻一笑,似池水荡漾,将她拥入怀,以下巴轻轻摩挲她的发顶——人生至此始圆满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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