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2章好你个申屠嘉
从直城门入长安,于宫门外下车,自司马门进了未央宫,又步行回到凤凰殿。
一路上,兄弟三人再没有语言交流。
直到三人回到刘荣的殿室,都不等两个弟弟发问,刘荣便一屁股坐在了摇椅上。
“是邓通。”
“——那老者,是邓通。”
只此一语,便使得怒气冲冲,似要向自家大哥兴师问罪的老三刘淤,如是被施了定身术般,当即定在了原地;
便是公子刘德面上,也应声涌现出‘原来如此’的了然之色。
就这么稀里糊涂的,先帝便认为自己参透了天机。
“等匈奴人的使者来长安,谈妥和亲的事,父皇,或许就要正式开始削藩……”
旋即便大笔一挥,将蜀郡严道的铜山赏赐给了邓通,还允许其私自铸钱,以富足一生。
许是物以稀为贵的道理:那一天,先帝做了一个梦。
公子刘淤此刻,也顾不上怪自家大哥‘见死不救’了,只颇有些感怀道:“曾几何时,邓通也是皇帝身边的红人,朝野内外响当当的人物。”
“如今,丞相仍旧在府中‘歇养’,并不曾再过问朝中政务。”
···
“馆陶姑母看不过去,念在往日情谊,给邓通送去钱粮布帛,却都被方才那两个内史吏佐收走。”
“朝野内外都在说:丞相这是低头了,也不打算再管汉家的宗庙、社稷了。”
“因先帝宠幸邓通而恼怒,有一次怒极,还差点在相府砍了邓通!”
满是唏嘘得说着,刘荣不由又是一阵摇头叹息,不知是在为天子启的肚量而感到惆怅,还是在为邓通的光速陨落而感到悲哀。
“明天开始,你二人就跟在我身边,专心忙少府的事。”
“这,便是恶了我汉家天子的下场啊……”
“知道了。”
说来此事,也算是先帝朝难得一见的趣事。
好巧不巧:硕大的皇宫中,满共就三五黄头郎!
见两个弟弟陷入沉思,刘荣只悠悠道出一语,便满是无奈的摇摇头。
或许在先帝看来,邓通这都‘家里有矿’了,那相士的话总不至于还能应验、邓通总不能真的被饿死吧?
而在今天——从方才,刘荣兄弟三人所见到的情况来看:或许正是先帝这一厢情愿,才让那相士的话一语成谶……
“——派人告诉岑少府:另给我寻一处瓦窑,还有擅长此道的烧瓦匠。”
“先帝晚年为背疾所折磨,邓通不忍先帝受苦,便当即上前,为先帝吸出了后背的浓水。”
便是身旁的玄冥二少,听闻刘荣道出个中细由,也是难免一阵感伤。
“朝堂上的事,不必再管了。”
在梦里,先帝想要登天而不得,最后由一个头戴黄巾,身后的衣服破了个洞的人推上了天。
“这件事,父皇当然不敢记恨先帝,自然便记恨上了邓通。”
“——父皇百般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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