午后,唐颜艺来到醉情楼,在天字包间之中见到了多日未见的太子,看着他日益消瘦的脸庞,和颓废的眼神,唐颜艺轻轻叹了口气。如今的太子比起往日见到的丰神俊朗,星眸如玉比起来已经差之千里。
见他独自坐在桌边,散发着生人勿近的气息,一面握着酒杯目光呆滞的看着前方,唐颜艺就没来由的觉得心烦,好好的一个人变成如今的模样,还不知道如何劝他。没办法,她自己也没恋爱过,自然不知道如何劝解。最终无奈的将脑海中想到的诗歌呢喃出来:“缺月挂疏桐,漏断人初静。谁见幽人独往来,缥缈孤鸿影。惊起却回头,有恨无人省。拣尽寒枝不肯栖,寂寞沙洲冷。”
唐颜艺话音刚落,唐玉衍就缓缓转过身,目光却淡淡落在唐颜艺的身上,脸上倒是难得露出了温和的笑意,伸手举了举杯子:“艺儿来了,来,陪姐夫喝一杯。”
起初唐颜艺还没注意,只是刚走进她就发现唐玉衍那眼眸已经失去了往日的光彩,眼神之中尽是木然,只要她收敛气息和脚步,唐玉衍甚至不能发现她已经坐在了他的对面。
“怎么会这样?”
唐玉衍微微一愣,转而就知道唐颜艺的什么,修长白皙的手指拂过眼眸,脸上却挂着无“无非是一双眼睛,没有她的世界看得到看不到与我而言都一样,你知道么自她走了。我的世界早就一片灰白,现在看不到也好,我的脑海中每天都能清晰的看到她的身影。我反而觉得开心了。”
“是不是贵妃,之前在南云就听到了你受伤的消息,只可惜我不在京都,到底是谁做的?”
唐玉衍的笑容依旧柔和,仿若无障碍的伸出手拍了拍唐颜艺的头:“傻,你还是孩子,不要想这么乱七八糟的事。这些都与你无关。你只要记得好好保护好自己就够了。”
依旧是那么的温润如玉,依旧是那么的平静无波,只是唐颜艺却觉得他的心已经死了。他本就无心争斗。可是那些人却始终不愿意放过他,他这一生都是为了别人而活,唯一爱着的姐姐,也走了。这成了毁灭他的最大伤痛。未来的日子能不能走出来唐颜艺都不敢肯定了。
“你刚刚念得诗我很喜欢。是你写的?早就听闻你作诗很好,没想到竟能写出这么出尘脱俗的句子。孤独而缥缈,你的可是我?”
看着他唐玉衍的笑容,不知为何唐颜艺总觉得心里闷闷的,不自觉撇开眼去,她不明白怎么会有人可以这么不在意自己的生死,将一颗心完全挂在另一个人身上。一开始她无法理解,也无法相信。现在她忽然有些明白了。在唐玉衍的生命之中,唐颜萱可能就是那唯一的一光明。所以在失去她的时候,他的眼睛已经看不到任何光明了,就算是失明对他而言恐怕也就是这样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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