苦恐怕很难得这种休息的时刻。让他再睡一会儿吧,我这样想。醒过来之后的意识比较迷糊,大脑里一片空白,偶尔会窜出俩英语单词或者是一行历史知识。我微微动作,让自己侧了个身面对宋北漫,不自觉之中我的动作也变了——我也下意识蜷缩起身子,并把脑袋搁到了弯曲的胳膊上。似乎这样可以体会到一点点他的辛苦。
这么纯白地盯着他,我的心里响起一句轻声的问话——他的未来是什么样子的呢?他又会想要怎样的人生呢?可是为什么会那么……我的右手被压着,左手轻轻挪到心口处停留感知,嗯,为什么这一瞬间那么难过呢。
因为对面这个人皱着眉头吗?
因为房间里面老旧空调发出的孤独哼鸣吗?
我偏转目光去看窗台上的风信子,它隔着窗子,感受不到窗外的风。我去看墙上贴的地图,发现上面标满了国家,可是因为近视,眼镜搁在一边,我根本看不清。我去看墙角那里摆着的扫帚簸箕……
还是好痛的感觉。
一切都是现实的模样,我好像大梦一场,醒来以为一切都是梦,可最终却发现自己的这种奢望才是一场梦。
“你醒啦?”沙哑又富有颗粒感的磁性嗓音从对面传来,直接终止了我的短暂悲伤。我扯回视线看向宋北漫,一边庆幸自己现在没有戴眼镜,“嗯。”所以我的尴尬与羞涩也缩到了一半。
“醒了就好。医生说你发烧了,睡一觉醒过来就没什么问题。”宋北漫一边说一边从床上起来,“我帮你测一下体温,没事的话我就可以送你回家了。”
他从一旁的桌子上拿来体温计,走到我的床前却开始犯怵,“你,你要坐起来吗?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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