童大雨,十六,童家的家生子,给童家小姐做贴身丫鬟,因着小姐心疾病故,全家被主家发卖?”
童大雨福身行礼,道:“回禀小主子,正是。”
顾锦里看向她的手腕,见手腕处戴着一朵用白布做的绢花……这是大楚的习俗,若是家里有人过世,会在身上戴白。
童大雨在手腕上戴白绢花,应当是想为童家小姐戴白,可又怕别人看见,嫌弃她晦气。
“你手腕上怎么戴着白绢花?”顾锦里故意问道。
童大雨立刻跪下,哽咽着说出原因,跟顾锦里猜想的一般无二,最后求道:“小主子,再过十三天就到童家小姐的百日,到时候,奴婢再把白绢花取下烧了,成吗?”
顾锦里倒是不介意这些。
吕婶子在旁边说道:“小客人,您莫要觉得晦气,这童大雨是个有情有义的,为童家小姐戴白,只是想尽最后一份为仆之情……说来她家也是倒霉,那童小姐自小就有心疾,这些年都是用药续命,可童小姐死后,童老爷跟童夫人还是因着伤心过度,迁怒这些伺候童小姐的下人,把童大雨一家全给发卖了,足足有七口人呢。”
不过童家还算有点良心,没有把童大雨家卖到私牙去,不然童大雨姐妹这等姿色,怕是要被楼子里的老鸨买去做娼。
顾锦里看着册子上的记录,又去看了童大雨的爹娘兄弟,知道童父跟童家兄弟都是护院后,很是满意,把他们一家七口人都买了。
童大雨一家是喜极而泣,他们以为自家要从此分离,没成想又被卖到一处,是立刻跪下给顾锦里他们磕头:“小的们多谢小主子、多谢老太爷。”
三爷爷见不得这些,摆摆手,让他们赶紧起来。
顾锦里他们在官牙待了大半天,买了二十个下人,可顾锦里还觉得不够,制药作坊的活计太多,这二十个人一天能干多少活?
可官牙里她能看上的也就这二十个。
吕婶子看出来了,赶忙道:“小客人何时离开府城?我们官牙过两天会再来一批货,有个百来人左右,不如小客人到时候再来看看?估摸着能买到几个称心的。”
顾锦里听罢,没有立刻点头,只道:“到时候再说。”
吕婶子听罢,没有再说什么,而是接过顾锦里给的银票,去帮她把二十个下人的卖身契给办了。
如今买人的价钱涨了,而官牙买人要更贵一些,虽然有老程叔帮忙,可还是要三两银子一个。不过官牙会帮她去官府换红契,算是给她省了一笔银子。
吕婶子却道:“小客人莫要觉得贵,如今买人的价钱虽然比前段时间贵了,可比起往年没有灾民逃荒来的时候还是便宜多了。丰年买人的身价钱才叫做贵,买个会拳脚功夫的,起码得要你十几两银子,还抢手得很,想买都买不到。”
除了顾锦里买的二十个下人以外,顾大丫也买了两户人家,一共八个下人,这些人可以去做烤鸭,也可以去酒楼做菜,有卖身契在,用得放心。
顾锦里他们在官牙等了半个时辰后,吕婶子把换好的红契拿来给她们:“小客人,顾家大姐,这是你们两家下人的卖身契,拿好咯。”
顾锦里接过卖身契,问吕婶子:“婶子可否帮我们查几个人,从西北过来的。”
她把顾福丫一家的情况跟吕婶子说了。
三爷爷在旁边听着,眼眶红了,他这次跟来也是想来牙行问问,有没有福丫一家的消息。
很可惜,吕婶子是帮着翻了一个多时辰的册子,最后摇头道:“没有这户人家,你们到私牙去问问吧,没准那里能找到。”
三爷爷听得很难过,却还是谢了吕婶子,跟顾锦里带着买来的下人回姜宅。
可还没到姜宅,顾锦里就对秦三郎小声道:“有个小乞丐一直在跟着我们,你去把他抓了。”
秦三郎点头:“我看见了,你先带着人回去,我一会儿就把他给抓了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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